铁道兵文苑

藏品说话‖叶晓山、刘金忠佚稿【原创】

  

藏品说话‖叶晓山、刘金忠佚稿【原创】

  梅梓祥导读:

  收到叶晓山、刘金忠两位铁道兵诗人的诗歌手稿,从稿纸编排的页码(500多页)推测,应出自军队诗人诗歌选集。

  叶晓山、刘金忠是铁道兵的两代诗人,铁道兵文学创作的接力者。叶老1931年出生,1949年入伍,与周纲、王燕生同为铁道兵文学的拓荒者,如今三位前辈已先后故去,但诗作中的铁道兵精神之光永不熄灭;刘金忠1952年出生,1970年入伍,作为铁道兵第二、三代诗人的代表,延续着军旅诗歌的现实主义传统。两位诗人皆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是铁道兵文学创作的重要引领者,出版诗集多部。

  叶老长期在铁道兵文化部专事创作,诗书画兼修、成就斐然,其笔端滚动着战场与工地的风云,也深含对战友与大地的柔情;金忠兄是从隧道里走出的诗人,转业后执掌《焦作日报》文艺副刊,诗作借网络广泛传播,代表作《曾经当过兵》以千万浏览量、无数人的深情朗诵,成为军旅诗歌中的现象级作品。他们的诗歌始终扎根铁道兵“修路架桥、志在四方”的生活,于艰苦施工一线发掘诗材,诗带着硝烟与钢轨的气息。

       叶老的《夜过新城》,以列车夜行中的灯火为引子,追忆塌方中怀抱风枪微笑牺牲的老班长,让烈士的目光化作矿山最亮的灯盏;《小站婚礼》则将深山站牌竖立与连长的工地婚礼相融,褪色帐篷作洞房,风笛当爆竹,新婚次日便奔赴新征程的抉择,赞扬铁道兵的奉献精神。金忠兄的《爱》细腻深挚,从测绘时险些戳烂鸟蛋的瞬间切入,串联起童年记忆与军装赋予的庄严情怀,将对祖国、生灵的热爱,与筑路通车的憧憬交融,让钢铁军旅多了份温柔情愫。这些诗作,是两代铁道兵诗人的生命写照,也是铁道兵艰苦而浪漫的战斗岁月的真实记录。

  夜过新城(外一首)

  叶晓山

  列車像疾风夜间行进

  深山里一片月色朦胧,

  蓦然哪来一座喧闹的城市

  我脸贴车窗惊望点点明灯!

  啊,这不就是新开的铜矿,

  曾几何时,面目焕然一新,

  听不到开山风枪九天回荡,

  看不见筑路帐篷十里过营。

  就在这里我们有个老班長,

  突然的被塌方压在底层,

  牺牲前,没掉下一颗眼泪,

  面带微笑,风枪抱在怀中

  今夜呀,看不清烈土的墓碑,

  几疑环長仍在矿山里巡行,

  那最亮的灯盏许是他深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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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站婚礼

  今朝我们将站牌竖立在深山,

  迎接首次列車驰进小站,

  连長也在这天举行婚礼,

  姑根是山外县城的售货员!

  想不到典礼彩车变成花桥,

  风笛高歌,胜过爆竹喧天,

  她和旅客一起走向月台,

  羞怯的目光饱含满心喜欢。

  人们簇拥着山外来的新娘,

  将她迎进褪色的帐篷里面,

  谁嫌它作洞房过于简陋,

  请看看铁路旁翘起的楼檐!

  啊,为了让更多的城乡携手,

  第二天新婚夫妇离开了新站,

  连长又揹上背包踏向雾岭群山……





  

  刘金忠

  春天带着绿色的信念走进深山

  染呀,绿了草木,天空也变得发蓝;

  面向仪器,我刚要插下测绘花杆,

  草丛中,险些戳烂了一窝鸟蛋。

  犹记得,儿时爬树掏鸟蛋,

  曾失手摔破多少美丽的梦幻,

  而动乱的年代也借助我的天真,

  无情地打破我花一般的童年……

  如今,绿色军装,闪闪红星,

  给了我庄严的爱的情感,

  爱祖国每一座山,每一道水,

  爱林中人每只小鸟,草地每片花瓣……

  盘旋的鸟儿呵,不必为后代担忧

  明天,筑路大军将从这里穿过,

  先把你的小宝宝迁到安全地带,

  捧起鸟蛋,也捧起深情一片。

  远处草丛中,我们将鸟蛋轻轻放下,

  蛋壳里的幼雏呀,可惊醒你的梦幻?

  梦里有彩色的树吗——我的花杆,
       有歌吗——通车的汽笛响在灿烂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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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开门见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