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俄罗斯西伯利亚东北部,有一座被冰雪赋予灵魂的城市——雅库茨克,这里也是雅库特人的聚居地,独特的自然与人文交织,绘就了一幅神秘而迷人的风情画。
当飞机缓缓降落在雅库茨克,刺骨的寒冷瞬间将我包裹,这是来自极寒之地最直接的问候。走出机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银白世界,城市在冰雪的雕琢下宛如童话中的城堡。建筑的屋顶呈倾斜状,厚厚的积雪层层堆叠,仿佛随时都会滑落。木头房子是这里的主角,它们扎根于永久冻土层之上,历经岁月,散发着古朴的气息。街头的雕塑也被冰雪覆盖,只露出模糊的轮廓,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雅库特人,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们的外貌兼具亚洲人和欧洲人的特征,高颧骨、深邃的眼睛,眼神中透着坚韧与质朴。在雅库茨克的集市上,常常能看到雅库特人售卖传统手工艺品。色彩斑斓的毛皮制品,每一针每一线都编织着他们对生活的热爱;精致的骨雕,雕刻着古老的传说与信仰。
他们热情好客,当你驻足欣赏,摊主会微笑着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向你介绍,邀请你触摸、感受这些手工艺品的温度。
雅库特人的传统生活与驯鹿紧密相连。在城外的村落,我有幸拜访了一户以养驯鹿为生的雅库特家庭。走进他们的帐篷,温暖的炉火驱散了寒意,墙上挂着的驯鹿皮和鹿角,诉说着他们与驯鹿的不解之缘。
主人热情地端上用驯鹿奶制作的饮品,味道醇厚,带着淡淡的奶香。他们讲述着在冬季大雪封山时,驯鹿如何成为他们出行的伙伴,驮着他们穿越茫茫雪原,寻找食物和水源。在他们心中,驯鹿不仅仅是动物,更是家人和朋友。
随着时代的发展,雅库茨克在保留传统的同时也在不断变迁。城市里有了现代化的商场和娱乐设施,但在雅库特人的心中,那些古老的传统依然是他们的根。
在传统节日里,他们会穿上盛装,跳起欢快的舞蹈,唱起古老的歌谣,庆祝着丰收和新生。舞蹈动作质朴而有力,歌谣的旋律悠扬而深邃,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雅库特人的历史与传承。
这是世界上最寒冷的城市,一月平均气温零下40.9度,历史最低纪录零下64.3,堪称一座“冰城”。中国的北极漠河和它相比可谓小巫见大巫。而夏天最高温度竟高达零上四十多度,冬夏温差达到百度以上。从自然条件讲,这里确实不怎么适合人类居住,但这里有最原始的环境和最古朴的民风。
雅库茨克市是俄罗斯雅库特自治共和国的首府,距北冰洋极近,是萨哈共和国的科学、文化和经济中心,始建于1632年,从莫斯科到雅库茨克距离为 8468公里。
雅库茨克市内有两个区,分别为十月区和亚拉斯拉夫斯克区,人口22万,居民多以雅库特人为主。主要分布在雅库特自治共和国,部分散居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北部埃文基和泰梅尔民族区,以及马加丹、库页岛、黑龙江流域。
雅库特自治共和国和伊尔库茨克州相邻,雅库茨克距离伊尔库茨克只有几百公里,在伊尔库茨克商学院有一批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也有很多雅库特同学,女同学比男同学多,俄罗斯同学把他们称做雅库特嘠。雅库特人属于蒙古人种西伯利亚分支,阔脸盘塌鼻梁细长眼,以中国留学生的审美观,实在称不上养眼。
雅库特人和大多少数民族一样,性格淳朴,心地善良。某年某月中国留学生去外国语学院联欢大醉而归,到宿舍已是凌晨时分,才发现没带钥匙,酒劲上涌的中国留学生开始狂砸房门,斜对门的雅库特姑娘丽妲出来好言相劝:“同学别砸了,都这么晚了,吵得大家都休息不了。我室友娜佳回家了,你们来我们房间吧。”说着不由分说把他们拉进了房间。
地毯上已经准备好了铺盖:“娜佳有洁癖,她的床别人坐都不能坐,委屈你们就在地上凑合一宿吧。”一夜长聊,不觉天已微白。就在那夜,中国留学生知道了雅库茨克冬季之严寒,知道了雅库特人喜欢自称萨哈人,知道了雅库特人信仰萨满教,和中国的鄂伦春、鄂温克一样的信仰,知道了偏僻的村落仍旧保持着游牧、狩猎和捕鱼的传统------
几年后的一个夏天,当中国留学生有幸和一对新人一路颠簸到达雅库特自治共和国的一个不知名的小村落时,他们仍旧惊讶于那里人们简单平和的生活。当地人过着半游牧的生活,冬季住在圆顶覆盖泥土的桦木屋里,夏天则住在圆锥形的桦树皮帐篷里,旁边是养着牛马和驯鹿的牧场,草场周围插着类似于我国青藏高原风马旗一样的长杆和旗子。
帐篷里供奉着萨满教的各种神灵,上岁数的老人操着晦涩难懂的雅库特语,各自低声诵咏着古老的经文。此时,草原上正在举行一场盛大婚宴 ,这是村子有史以来第一个雅库特噶嫁给外国人。人们幕天席地,长草及膝,马奶飘香,杯觥交错。
北极圈外的小村子,湿热的空气中有甜腥的青草味道,蝼蚁在夜幕中吟唱,人们都醉了,连牛马都睡去了,只有天上的星星不停眨着眼------
不知这样的角落,如今在地球上尚存几许?离开雅库茨克时,我心中满是眷恋。
这座城市和这里的人们,让我感受到了自然的力量与生命的坚韧。雅库茨克的冰雪、雅库特人的热情,都将永远铭刻在我的记忆深处,成为我心中一段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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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老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