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兵文苑

荐读 ‖ 向阳而生一一记铁道兵版画家赵修柱【原创】


  

荐读 ‖ 向阳而生一一记铁道兵版画家赵修柱【原创】
 

  梅梓祥导读

  顾仁君先生曾任《铁道兵》报编辑,后执掌《基建工程兵》报、《人民武警报》,是令人敬重的报人前辈。承蒙他为公众号赐稿,我得以拜读其追忆赵修柱先生夫妇的佳作,倍感亲切。

  我与赵修柱老同事多年、同住一楼,其子赵信亦是新闻界人,我们情同兄弟。顾老与赵老不仅是多年同事、对门邻居,更由赵老牵线成就美满姻缘,文章字里行间充满深情厚谊,读来十分感人。

  赵老是享誉军内外的铁道兵版画家,艺术成就斐然。后续公众号将专题推介其自传《向阳而生》,此处不再赘述。两位老人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战友情深,且延及后辈,在人情渐淡的当下尤为珍贵。此文质朴真挚,为公众号再添光彩,值得恭敬品读。

  黎明(版画)赵修柱/作

  向阳而生

  ——记铁道兵版画家赵修柱

  顾仁君

  在马年新春到来之际,中国铁建党委书记、董事长戴和根看望了原《铁道兵》报美术编辑赵修柱。赵老家中挂着许多承载着铁道兵记忆的版画作品,得知赵老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用画作鼓舞士气时,戴和根给予了高度赞扬。

  赵老1931年10月出生在湖南湘潭一个山清水秀的乡村。1948年就读于湖南华中艺专,1950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后赴朝鲜战场,在志愿军抗美援朝展览馆从事美术工作,深入前线,经受了战火的严峻考验。回国后,赵老长期在《铁道兵》报(后改为《铁道工程报》《中国铁道建筑报》)任美术编辑,在宣传铁道兵这方天地里辛勤耕耘,在平凡中做出了不平凡的成绩。

  赵老钟爱版画艺术,对艺术的热爱与终生坚守,数十年如一日潜心创作,将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交付笔墨,创作了大量内涵深刻、艺术精美的作品。曾担任一家报社副总编的赵老之子赵信说:“父亲是属于全身心投入生活的那样一种人,在艺术创作上锲而不舍。父亲又是极勤奋的人,大凡与父亲相识的,都知道他近乎每日都在工作,即便在耄耋之年。”有人说赵老“除了画画,没有别的”,此说并不为过。

  爱领袖、爱国家,是赵老画作的一个显著特点,也是他一生内心深处真情实感的体现。赵老和毛主席是同乡,对毛主席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他画毛主席的作品很多,画面上的领袖神采奕奕、生动感人,令人爱不释手。1967年9月,他用一个星期的时间不分昼夜,赶制了巨幅版画《大海航行靠舵手》。版画高160公分、宽120公分,刊登在《铁道兵》报上,《文汇报》也刊登了这幅作品。赵老居住在北京,对紫禁城再熟悉不过。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把这座东方建筑瑰宝完整地表现出来,用了一年多的业余时间完成巨型版画《紫禁城》,由中国美协收藏。他又起稿巨幅版画《金銮殿》,直到退休后用半年时间才告完成。之后又相继创作了故宫系列套色版画近20幅。

  爱铁道兵、爱铁路,是赵老作品的又一个显著特点,也是他几十年里倾注心力的重点。赵老总是忙中抽出时间,深入部队、深入铁路工地体验生活,足迹遍及祖国的东西南北。1964年春节过后,东北天寒地冻,他来到大兴安岭,与战士们同吃一锅饭、同住一座帐篷,每天清晨去观察汽车司机出工前的准备,创作出了版画《黎明》。作品在《人民日报》上发表后,在全国美展展出,又被天津博物馆收藏,引起很大反响。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国家步入改革开放新时期,也是赵老创作最为活跃的时期。以当年在襄渝线大山工地体验生活为依据,他创作了一幅与众不同的黑白版画《大山的心脏》。作品选取铁路隧道入口为背景,以螺旋式的构图匠心独运,令人耳目一新,在当年举办的“大路画展”上被评为特等奖,由中国美术馆收藏。1983年5月,赵老来到引滦入津的铁道兵工地采访,后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创作了《月夜静悄悄》《夕照》《溯源》《滦水迂回》等4幅画作,被中国美术馆全部收藏。

  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回报。六十年心血,结出累累硕果。赵老的作品数十次参加全国美展、全军美展、全国版画展,多次获奖,有12件作品为中国美术馆收藏。代表作《黎明》被第十二届全国美展收藏,入选国家“九五”重点图书工程《中国现代美术全集》。赵老1996年被评为中国五六十年代优秀版画家,获“鲁迅版画奖”,出版有《赵修柱版画作品选》《赵修柱版画艺术》。

  “人的一生,能与艺术相伴,是我的幸运。晚年不晚,向阳而生,不觉我已九十有五矣!有艺术相伴,有家人陪护,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一做,养心养身养老,乐哉悠悠,就是我现在的日子。”这是赵老最近出版、由莫言题写书名的《向阳而生》中的一段话。我们祝愿版画家赵老生命之树常青,岁岁平安,福寿绵长。

  我的邻居大姐

  50多年前,我和赵老家,门挨着门,是真正的近邻。

  一天,我因夜里赶稿子加班,早上8点多才起床。这时,宿舍门推开了,咏吟大姐(赵老爱人)进来了。她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里还卧了两个鸡蛋的面条,正冒着热气。“我有饭呀。”我说。大姐看了桌上碗里的一个馒头、一块咸菜疙瘩,说:“还是吃热的吧。”这样的事有过几次。当编辑记者的,夜里加班是常事,但我不忍心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大姐,夜里加班的事从此闭口不谈。

  一次过节,大姐告诉我晚上去她家吃饭。我说:“不行,食堂里已订好餐。”“订好了也不要紧,可以退,5点过来。”大姐像下命令似的,容不得我再说什么。可说定的时间没到,大姐就来催了:“过去呀。”我不敢推托,跟着大姐出这门进那门。从此,我成了她家的常客。当时报社住在一起的单身汉有好几个,但受邀的我是唯一的一个。几十年过去了,大姐也已作古,但大姐曾经对我的关心、照顾,那份厚厚的情意,我一直记在心里,不会忘记。

  1984年铁道兵改工之后,顾仁君(前排右一)与《铁道兵》报社部分同仁合影,前排左一为赵修柱。

       编辑:开门见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