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弟情战友谊
时隔三载,今年我又回到北京来过“八一”。本来约好在北京几个战友“八一”节日聚一聚的,然而由于各自原因不得已取消了。王旭战友70年与我一起在潜江入伍,同属铁道兵九师四十四团二营七连(他是老七连,我是新七连)。他退伍后回到中科院,出国留过学,被评为教授,现在还担任中科院贵州某地扶贫项目负责人。听说我回北京了,王旭提议居住北京的部分战友小范围聚聚,由我负责召集,他来买单。于是我首先联系了住通州的原二营副教导员,改工后曾任中铁十九局四处党委书记的匡福战友,因老匡家属回通辽,所以他要陪孙子上课离不开。原七连女战友秦刘军和王凤娟,考虑天气热、路途远等因素也婉言谢绝了。准备最后联系与王旭同在中科院工作过的武小军战友,可前面几位没答应,因此便作罢了。
虽然八一战友聚会没张罗起来,但是,心心念念的战友之情始终放不下。加之,我这次回到北京,是陪老婆看病,计划只住一个月左右,八月底前回湖北老家。心里总想着能见的人都见一见。
8月15日,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李仁福,从西城区马甸桥乘公交近两小时,前往门头沟区中昂时代广场我家,看望哥哥嫂子。弟弟74年入伍,在北海舰队服役17年,营职转业,转业后分在银行工作,退休后随儿子来到北京。因为我们都是穿过军装的人,所以除了兄弟情之外,还有战友情。这样在一起,共同语言更多一些。我和老伴陪弟弟聊了一下午,直到傍晚吃完饭送他上车回家。当兄弟俩分别那一刻,双方眼眶都湿润了。
8月17日,应老战友匡福邀请,我和老伴9点钟从门头沟出发,前往人民大学与他们夫妻会合。老匡和我同在一个连队并肩战斗10年,有着深厚的战友情谊。我比匡福早入伍两年,73年初新兵下连,匡福分在修理班,我当时在连部当文书。他高中毕业参军,在当时文化相对高一些。那个年代,部队思想政治工作开展的非常活跃,什么写批判稿,学习心得体会等,我都推荐新战士匡福的稿件。因为他的副班长是我老乡,我经常上11班(修理班)去,所以对匡福比较了解。后来他调炊事班锻炼,一年左右回四排当副排长,76年他提升为二排排长,提干早,属于年轻干部。而我呢?文书下班后当了两年多班长,77年初,我被任命为十连二排副排长,给匡福当助手。因为之前,我与匡福共同担任通辽四中学生在连学军辅导员,有过共事经历,所以,咱俩互相熟悉了解,彼此尊重,工作配合默契,把排里工作搞得有声有色,当年被评为连里的先进排。年底,潘学孟指导员找我谈话,党支部派我与四排排长何厚舜一起上云南腾冲接兵,接兵回来提拔为二营十连三排排长。后来,我调八连担任指导员,从此与匡福战友分开了。
在铁道兵改工前,匡福担任过副连长、指导员和副教导员。改工后,他又担任十九工程局四处第二任党委书记。虽然改工前我转业回南方,老匡仍留在工程局南征北战,续写铁道兵的使命和荣光。我们南北分离,相距遥远,各自战斗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但是我们却一直互相守望,互相思念,保持那份纯真的战友情谊。2005年,我外出考察,路过辽阳,何正义战友打电话给匡福,他连夜驱车七百多公里,从通辽赶往辽阳来见我。两位情同手足,分别几十年的老战友相见,心情格外激动,席间把盏言欢,忆别愁,叙友情,一杯接一杯,仿佛只有一醉方休,才能表达心意和感情,那晚都喝高了。几年后我们都退休了,故地重游,战友聚会,后来我去过几次通辽,同老匡和其他战友欢聚一堂,记忆犹新,尤其为带孙子,我们都来到北京,双方见面的机会更多了。然而,自打2023年秋,我孙子出国上大学,我们老俩口回湖北潜江养老,一晃又是三年时间老战友没见面了。尽管平时微信问候,视频聊天,但却代替不了见面的热乎劲。
这次我来京,两人约好相见,老匡和家属清早从通州启程,我们从门头沟出发,一东一西,向着目的地开进。因为匡福孙子在人大附读高中,他们陪读在附近租了套房子,但考虑房子太小,去家里不方便,所以约在人大附中旁边一自助餐厅见面。上午11时,我们准时到达会合地点,坐在餐厅里边吃边聊。由于都是年愈古稀的人了,身体难免有这样那样毛病,所以,昔日喝酒,如今戒了。我们两战友兄弟和二位军嫂,相对而座,边吃边聊,聊的非常开心。我们双方都回忆了部队往事和分別后的职场经历,特别是过去,我们只看到匡福同志事业成功,官做的大,只看到光鲜亮丽的一面,没看到他改工后在职场拼搏的付出与艰辛。
兵改工后,无论是刚开始归并铁道部,还是后来独立成为中国铁建,同样担负着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神圣使命,虽然脱掉了军装,但这支钢铁雄师军魂永驻,初心不改,仍保持着铁道兵的优良传统和作风。老匡说,他担任十九局四处书记,虽然军装换工装,但仍然要求员工按军人标准去做,早起出操、叠被子,上下工列队,唱军歌等。作风和战斗力与铁道兵一个样。
当谈到他个人仕途经历时,第一次听他爆料鲜为人知的故事。他担任京九铁路铺架总指挥时,施工中,曾发生意外人员伤亡和轨道车翻车事故,背过处分甚至差点撤职,然而却因他的果敢、坚韧和沉着应对,以及他的工作经验和成绩被领导原谅,后而因祸得福,坏事变好事。他被评为部里表彰的仅有两个名额的先进模范。受到时任国务院总理李鹏的接见并与握手。然而,这些光环的背后,该有多少汗水和泪水!他说自己是一个工作狂,一心扑在工作上,一年四季东奔西跑,吃在工地,睡在车厢里,难得与家人团聚。听他讲到这里,我情不自禁的瞅了一眼他家属小宋,我想“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不正是唱的她们吗?!越聊情越真话越长,越聊越起劲,我们几乎忘了享受盘中的美味佳肴。两个多小时后,我们依依不舍,握手告别。刹那间,我脑海里又响起了那首熟悉而雄壮,伴我们一生的歌曲:《铁道兵战士志在四方》。
编辑:开门见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