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日,自合川乘公交车至北碚,主要是想到原西南农学院、现西南大学去看看,那是我1970年底开始新兵训练的地方。
那是一个火红的年代。
1968年夏,我所服役的铁道兵第六师,从东北大兴安岭奉命进驻重庆,打响了襄渝线施工的第一炮,同时派出5000余名指战员进行“三支两军”,师机关驻地就在西南农学院。
1970年底,当我们到达部队时,襄渝线西段我师管区铜(罐驿)望(溪)段近200公里的钱践已经贯通,师机关已率部开进了中段的紫阳毛坝关,在这里设师重庆指挥所,继续组织部队完成收尾配套工程。记得那是1970年12月25日的晚上,一觉醒来,我们所乘座的几节闷罐车箱被从山东而来的专列上摔到了北碚火车站,之后下车列队,沿小路徒步到达西南农学院,开启了为期3个月的新兵训练。
从西南农学院(上)到西南大学(下)
这次再到北碚时,已是下午4点多钟了,落脚在客运站旁的一个宾馆,这里到西南大学坐地铁只有一站路,出站就是大学的校区。不过校区太大,有3个大门,我开始跟一个同学到了3号门,一看不对,又回到2号门。来回一折腾,天已渐渐黑下来了。
一进2号大门,迎面便看见了那座熟悉的标志性的办公大楼。那时还是文革时期,学校没有招生,显得空荡荡的。我们每天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响亮的口令,从这栋大楼前经过,去操场训练。不过以前在大楼左侧,我们住过的宿舍楼已经不在了。沿着大楼前我们曾经的出操路线,来到右侧的大操场,这就是当年我们进行队列训练的地方。操场上有很多学生在锻炼,还是那么平整宽敞,但地面已由沙土变成了塑胶。
48年前(下)后(上)的我
斗转星移,岁月流转。一幌半个世纪过去了。站在这个熟悉的大操场边,我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当时练兵场上响亮的口令和脚步声,那些熟悉的场景和战友似乎就在眼前……
原西南农学院大操场,我们曾经的练兵场
我们是师直给水营 新兵连、200多人,是在山东接兵时就编好了的,全连4个排,每排4个班,我在1排3班。我们新兵连连长万玉亮,指导员杨仁盛;排长余大理,副排长刘洪贵;4个班长从1班到4班,依次为李忠德、田殿生、戴志昌、黄景学。他们在训练中严格要求,率先垂范,处处为我们作出榜样。
在我们的新兵连里,还有一个女兵排。说是一个排,但人数比我们4个排也少不了多少,大概有上百人,是分往全师的,其中还有为第4军医大学代训的。她们的年龄、身高参差不齐,但训练起来,磨爬滚打也和我们一也;大小劳动似乎比我们还积极,因为劳动工具少,打扫卫生时,我发现她们有的直接用手去捧垃圾。
新兵连第一排合影
排长余大理(右)、副排长刘洪贵(左)
自左至右,一至四班长:李忠德、黄景学、戴志昌、田殿生
新兵连长万玉亮
新兵连的生活紧张而有秩序,训练内容分别是:
军事训练,主要是队列、内务、纪律等条例条令规定的内容,以连、排、班及单兵进行。一般都是全连集合到达操场,连长宣布当天训练科目,并进行讲解、示范,然后以排、班、单兵进行训练。
万连长队前讲话干脆利索,示范动作精准快捷,排长、班长的动作也都很标准,我们在训练中也很努力,不敢马虎。不怕调皮捣蛋,就怕单兵教练。这样,经过反复操练,各种动作的技巧、要领我们很快就掌握了。
政治教育,主要是进行路线斗争、阶级斗争和光荣传统教育,铁道兵“三荣思想”教育,端正入伍动机教育,等等。釆取的方式就是集体上课,分班讨论,个人发言等。还开展忆苦思甜、班排讲评、“三用堂”发言等活动。
一日生活制度的养成教育和训练,从新训的第一天就开始了。早上起床号响后,整理内务卫生开始,到晚上开班务会,熄灯号,一天的作息时间,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养成良好的习惯。
我们排(部分)
我们班
我
新兵连的管理正规而严格,生活紧张而有序,一切都实践着从老百姓到军人的转变。
训练从队列开始,到实弹射击、投弹结束,共三个月的时间。之后,我们就分到了各个连队了。
编辑:福云